翻阅旧稿,发现一篇写于2016年5月4日的杂文旧稿,鉴于一些私营医院问题频出,人民反响强烈,却得不到遏制,私立医院依然越开越多而写,曾屡投不用,可能是不合时宜吧。十多年过去,私立医院的问题日益爆出,看来是到了刮骨疗毒的时候了。

“莆田系”是阳光还是乌云

五年前的厦门国泰妇产医院和北京施恩中医医院、山东聊城某男科医院、武警北京二院事件,是“莆田系”弊端的集中爆发。

医疗单位是技术密集、专业性强、管理规范的行业,准入条件应极其严格,但一些没有资质者医疗行业层层渗透、畅行无阻,令人匪夷所思。从容忍和接纳“承包”、“联营”“院中院”、“科中科”,到遍地开花的“专科医院”或由公转私的莆田系民营医院(据媒体透露,当下全国民营医院七成为莆田系)的“华丽转身”,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用他们的话说这叫“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然而,医疗资质、执业条件的审核必备要件如医护人员名单以及有关资格证书和执业证书、特殊医疗技术项目审批情况、医疗废物处理设施等等,是如何通过卫生行政部门审核验收从而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没有取得执业资格的冒牌“医生”又是如何安然坐堂充当虎狼之医的,这是值得思考的问题。

其实,这些民营医院“专科”不专、超范围执业、过度医疗、盲目用药现象十分普遍、严重。初孕妇女到“妇产医院”检查,“医生”用谎言建议并施行人流、药流事件时有所闻;因外生殖器不适到“男科医院”咨询、求诊,十之八九被坑蒙恐吓欺骗接受不规范治疗……凡此种种,求医者在这些无良医院无德医生的糟蹋下,身心倍受痛苦折磨,这无疑是当今中国最为不堪的医疗灾难。十多年前的陈晓兰冒险“以身试械”打假曾哄动一时,对医疗卫生部门领导的触动有多大?他们又做了哪些干预、纠正?

我国目前的医疗资源远远不能满足民众的实际医疗需求,在政府难有更多投入公立医院的情况下,鼓励民间资本开办民营医院,既可缓解医疗“供需矛盾”,又可借“鲶鱼”效应激活公立医院僵化、呆板的服务理念,本是一件功德无量之举。但是,要改变目前窘困的医疗现状,非一朝一夕之功,心急吃不得热豆腐,贪功冒进往往事与愿违。大约也是在十多年前,江南某省首开医疗“公”转“私”试点,有几个县的乡镇医院一夜之间多数转入“莆田系”手中,可想而知的结果是医疗服务质量严重滑坡,民怨鼎沸、广遭社会诟病之下,地方政府一度曾欲“回购”这些民营医院,却因“回购”要价太高而“覆水难收”。

我们并不反对民营医院的存在,一些成熟的民营医院,无论技术、人才、业务、医疗质量都堪称一流,尤其是他们的经营思路、管理理念确实值得公立医院学习、借鉴。对于有意向开办民营医院者,严格考查,有效监督,成熟一个,准入一个,而不是盲目放开,遍地开花。唯其如此,医疗改革才不至于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我们衷心希望民营资本的注入能为助力医疗服务带来一缕阳光,而不应成为乌云遮弊下的民众遭受无尽灾难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