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兴玉给宋小芳承诺过的,不会对这个楚楚可怜的外侄媳妇坐视不管。因此,她要用行动来兑现自己的言行举止。

她先一步下楼来,李小德进底屋去推车,可能是在进出的小巷里给邻居刘华的老婆姜老十,礼貌的说:“你们吃过早饭了?”“吃过了,李书记,浪早就出门去上班了?”“不是,我送梁兴玉去益红村上课。”“哦!难怪不得你那么早。”

公路边站着个红衣少妇,风姿绰约,是在等往筠连方向的车。

好面熟,可就是脑壳短路了,一时想不起以前在哪里见过她?

“喂!你好!我觉得你好面熟哟!妹妹。”梁兴玉主动问她。

“真的吗?我又没得对你有这个印象呢!”那女子直接的说。

梁兴玉试探着:“我觉得应该是在县城里的进修学校里见过你的。”

“噢!对,你那时好像是在居罗镇当幼儿老师,另外你的有个女同事姓庐,比你年长些,身材高大。对你有成见。”梁兴玉想起来了,说道。

“噢哟!姐姐,你记性真好。”

“这才好久点,一年多的左右。”梁兴玉问她:“你好像是叫罗佳瑶,回哪里?”

“我回林湖镇的家去,我男人是这上面崖口上湾头的,刚从他老家下来。给他的老妈子闹了一架,我回去了,你不晓得,他老妈子家里卫生差得很。一家人穿的内裤脱在那地上,堆了几天都不洗,苍蝇就围到那嗡嗡嗡的飞。我说了他们几句,一家人骂我狗咬耗子一一管闲事。老子从跨出那家人的门槛起,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回那个破家了。我现在林湖镇开了家私人幼教班,生意不错,收益可观。我年轻,要钱有钱,要模样有模样。绝不会抬锅在那家人的灶头上去烧。”这罗佳瑶真不愧是经济独立的女子,说话很有底气。

“你那龙门阵摆完了没有?”推车出来的李小德见妻子给人说话就没完没了,带着怨气说她。

“来了,主要是遇到老熟人了,还是一起读过进修班的同学。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官人。”梁兴玉急急忙忙跨上了李小德屁股下面的后架上。调侃着说。

“她是这坡上面戴老六的婆娘,我看到过。”

“噢!这女的在进修班学习的时候,她的同事们就说她恶得很,不好相处。据说,她办的那个民办幼儿园,还整得声名鹊起。能力她还是不错的。”梁兴玉坐在后面说。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日子,这两口子好久都没有在车上说有这么多的话了。不晓得的人还以为这样聊得喜形于色的男女,一般都不是过白开水日子的夫妻。

“我想起了,你说那个戴老六,名字叫戴先华。瘦高瘦高,人长得眉清目秀。是个嘴巴会说话的卖猪饲料的老板。对不对?”

“对!你好久看过他呢?”梁兴玉无意当中当着李小德说别的男人漂亮,他心里还升起一股酸溜溜的醋意。

“也就是我们在开店子的时候,那男的领着个长得很漂亮的五六岁的小男孩,两爷子坐在我们的门口等车。他认识我,给我二姨彭才凤家二表弟邹仁轩是以前乡农技班的同学,他去他家耍的时候,看到过当大姑娘的我在益红大队小学教书,印象很深刻。”在丈夫面前永远是心无诚府的梁兴玉老老实实的说。她坐在后面,又是个马大哈。看不到前面男人那张阴晴不定的帅气脸。

“哎!你去教师进修班的还有一个女同学叫周玲。听到说个没?她有一段见异思迁的风流铁事。”

“我不愿意去了解人家的私人事情,且她又没影响到我的衣食住行,吃喝拉撒。操浪多闲心管求用?”梁兴玉不想去非议在进修班学习时惟一好朋友。感觉那样做内心有点不厚道。

每个学期都有几天去函授县教育局,针对提升民代课老师们教学理论联系实际的能力。因此,那个在云江场上面坡顶顶上的邻镇的村小民师的周玲,她若是在雨天穿着雨靴下山来。就要在梁兴玉的门前换上漂亮的女式皮鞋。因此,彼此都要去县城学习,不约而同的一路同行。

关于周玲老师铺天盖地传得满天飞的昏外情的故事,梁兴玉确实听人说起过。不过,她每次坐在那进修班,不管老师怎样在讲台上,讲课讲得唾沫星子四处飞溅?不管老师们在那黑板上,书写得龙飞凤舞的数学高次方程的解答题的例写。

周玲每天都是坐在那课桌边,雷打不动的扑在那桌子上就睡觉。待那下课铃响了又准时醒了。反正,考试都是开卷考试,只要能认字。学不学都一个样。

梁兴玉看到她总有好多睡不完的觉,心头很纳闷,要不就是两种情况:上午教书,下午回家干农活,整够呛了。还有一种可能是夫妻俩在晚上,干了云雨几番的颠鸾倒凤。那种体力活,白天也很困人的。

兴玉听到过与周玲同村的人说起过她的悲痛欲绝,她有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儿在前两年,刚好读小学一年级,滚在深水井淹死了。这对她的打击太大了,作为曾经儿女双全幸福的母亲。肯定是一下子无法接受这个非常残酷的现实。……

虽然她们年龄相仿,是无话不谈的乡村文化人。周玲没有向兴玉说起过那段不堪回首的失女痛苦,而梁兴玉更不会提起这事去问人家。那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除非脑壳里有包。

李小德见后面的妻子默不作声,他回过头来对她说:“周玲的老公是个老实巴脚的庄稼汉,以前那男的都来提谈过我的初恋舒秀。好像还走耍过一段时间,不知是什么原因就吹了的。”

“噢!还有这种转弯拐角的婚恋龙门阵。这就是转山转水要转到了该来的缘分上。”梁兴玉感叹到,姻缘真是没得错配的。

“不给你讲,你可能不会打算问我。我就不故弄玄虚了。老家刘大哥的女儿刘晓会和她就是一个村民小组的,晓会的老公余世前给我做猪生意时讲过,周玲和她村上的那个原来放电影的放映员雷洪根裹得帮紧(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李小德说。

“雷洪根是我们家二妹梁鑫连的小学里,那个老二流子老师的四女儿的丈夫,不是说那四姑娘厉害得很的嘛!强中自有强中手,还是被人绿了脑壳。”梁兴玉把这话说完后。他们的话题已结束了,而这天的工作开始了。

她下了车问道:“你今天去哪儿下队?”

“不下队,马上要去县里开会。哦!你放学后早点回家,怕儿子放了学后家里没人,伙起对面符二娃家的小林到处乱跑。前面是公路,后面是河流。安全隐患到处都是,不放心。”李小德掉转车头,三言两语说完就欲要赶时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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