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十八路诸侯的袁绍无奈董卓何,留下“虎牢关三英战吕布”的精彩演义。孙坚却凭袁术助力的小股部队攻陷洛阳,董卓被逼无奈挟献帝退入长安,“长安之乱”由是发端。
董卓为乱长安之时,贾诩随卓之婿牛辅在陕(今陕县),李傕、郭汜、樊稠、张济(张绣之叔父)也在陕。及至吕布配合司徒王允诛杀董卓,再证干爹没有好下场,卓之婿牛辅亦陪老丈人于九泉,李傕、郭汜、张济等急急如丧家之犬。傕、汜正欲西归凉州继续为贼作盗,偏巧路遇贾文和,饭圈仨就唠嗑开了。
诩曰:“二位将军意欲何往?”
傕曰:“无着,来处而往。”
诩曰:“君为游侠,一个亭长就能如绑青蛙一样将你们捆了。”
傕曰:“闻长安中欲尽诛凉州人,今蛇无头,无以为已。奈何!”
诩曰:“莫若收散勇,奔长安。事成则为董公报仇,事不成乃西归不晚。”
傕曰:“善。”
李傕、郭汜等遂率众而西,陕至长安咫尺已,而傕等至而得众十余万,有出头鸟能引无数同林鸟,俗话说“枪打出头鸟”,不谬。他们围困长安十余日,城中有乱军开城门迎傕、汜兵。吕奉先虽为当时第一勇将,然终寡不敌众,也只得落荒而逃。司徒王允携献帝登城楼,将士围而不敢强攻,傕称“只办首恶,胁从不问”,允乃不得已出首,遂被斩弃市,献帝随傕、汜等回宫,轮到他们上演“挟天子以令诸侯”了,也是他们当初所想不到的,贾文和一言之功幸莫大焉。
凉州兵在长安城内任性劫掠,可怜满城官民老少被“杀之悉尽,死者狼藉”,其状惨不忍睹。傕、汜等大行封赏不在话下,以一言救他们而乱长安的贾诩被封侯爵,诩自知罪恶深重,受封反而自至祸端,惹得天怒人怨,乃辞曰:“此救命之计,何功之有!”欲撇清干系,傕、汜也想尽揽此功而不宣诩谋之功,亦系各得其所,然他们同时也忌惮着诩。
能臣的共同烦恼就是被主子疑忌,这是0亘古不变的铁事实。姑勿论韩信、霍光、马援等,就是大名鼎鼎的诸葛亮,公推的千古良臣,在刘备之世也被凉快了多年,直到法正死后,刘玄德发动为关二弟复仇的夷陵之战,诸葛亮也无缘随军效力。白帝城托孤以后,主少国疑,诸葛亮才有了上位主政的机会,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精神,终也只赢得“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的感慨。那么,如果法孝直在世,他能阻止夷陵之战或使刘备成为战争的胜方吗?这还存疑,但以同样的问题当诸葛亮之世,答案是肯定的,他的“隆中对”已经明确联结东吴的大战略,也许正是这个原因,刘玄德才把他晾在一边去了。
以有用之身,伺有为之主,难矣哉!位置奈何?观之若干,总结出一个字“忍”,两个字“蛰伏”,三个字“能耐烦”。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李傕、郭汜知诩有大智谋,故诩虽辞侯封,他们仍以诩为尚书仆射,时尚书令为虚设,尚书仆射乃尚书省之官长。为免坐实祸乱长安之焦点,诩坚辞曰:“尚书仆射,官之师长,天下所望,诩名不素重,非所以服人也。纵诩昧于荣利,奈国朝何!”贾文和弃高官不当,这是“蛰伏”+“忍”。傕、汜等知莫能强,于是“更拜诩为尚书,典选举”,就是做CHRO(ChiefHumanResourcesOfficer),诩在任上为朝廷认真选拔了一些可任之人,然其心亦难安。
兴平元年(194年),诩母丧,归守孝,受拜光禄大夫。诩终于能与傕、汜等暂时割席。